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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筱楌侧头仰视，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秦炜晟虽是一脸冷漠之色，但他眉眼间那老神在在的表情，却让人不难看出，他对毒蛇有所图的目的。
可人家出口的话，却又没有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秦炜晟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高冷态度，“那就看你拿出什么诚意来跟我示好了。”
幽深的鹰眸，慢慢转着，似乎在跟毒蛇传递着什么似的。
也不知道毒蛇是因为他这眼神而受到启发，还是自个儿想到了什么，稍带着点儿试探的意思，轻轻说道：“我知道点儿五年前的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秦总的忙。”
五年前？莫不是那件事儿？
向筱楌眼睛徒然大睁，看向秦炜晟，然而，对方的注意力，全在毒蛇身上，压根儿没看她，于是，她只好也把目光投向毒蛇的身上。
“能不能帮得上，总得先说出来才知道。”对于毒蛇如此上道的表现，秦炜晟还是很满意的，脸上的冰冷稍微收敛了点儿，淡淡地说道。
“毒蛇！”孙白玫的反应也挺快，就在毒蛇的话刚落下，她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在出发之前，他曾留下给她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觉告诉她，毒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跟那个眼神有关，而五年前……
五年前，她就是因为那个药，才认识了毒蛇，并且跟他有了联系。
尽管，今天来到这里，孙白玫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准备来的，但有些事情，能守住，还是想守住的。
“别忘了你的职业操守！”她狠狠地瞪着毒蛇，咬着牙，恨恨地提醒道。
毒蛇的样子，看上去倒还是一本正经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完全全是无赖的风格，“我们当年有签这玩意儿？”
……
孙白玫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没喘出来，只能张着嘴巴，大口地喘着气儿……
“叩叩叩……”秦炜晟眉眼间浮起一丝儿不耐烦，手指重重地敲在茶几上，他也不需要说话，正在吵嘴的两人听到声音，立马便停下来。
“是这样的，秦总，”毒蛇一见秦炜晟不耐烦了，再不敢多耽搁一秒钟，赶紧颠儿颠儿地说道，“五年前，孙白玫问我买一种能控制人的神经的违禁药品，它有个学名——叫傀儡。”
傀儡！
听到这个名字，秦炜晟的目光蓦然一沉，傀儡，这种违禁药，他何止听说过？
他还曾亲眼看到服用过傀儡的人，被催眠师催眠后，按着催眠师给出的指令，想去抢劫银行的。
总而言之，傀儡是一种能麻痹人的神经，使之出现恍惚、迷糊、浑沌等精神不振的现象，有这个药性，催眠师再对服务者进行催眠，后者很快就会被深度催眠，最后完全听从于催眠师的指令。
由于服用了这个药后，根本再没自己的独立思想，整个人，就像被别人操……控着的玩偶一样，所以制药者给这种药取名叫傀儡。
从小到大，向筱楌的生活圈都比较简单，所以她根本没听过这种药，不过，顾名思义，她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她可是当年服药者，她自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药！
难怪当年，她死活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监控里，却显示着，她拿刀想去刺杀马玉梅。
“傀儡需要催眠师配合，才能起到作用，可……”
秦炜晟的话才只说一半，毒蛇就已经秒懂他的意思了，立刻接上话，“服用了傀儡的人，和普通的人被催眠是不一样的，他并不需要催眠师面对面地进行催眠，也就说，哪怕隔一小段距离，只要服用了傀儡的人能听得到催眠师的声音，催眠师就能对他进行催眠，下指令。”
这么说，当年在他和小家伙的房间附近，肯定藏着一个催眠师，在对小家伙进行催眠，下指令。
随着脑子里想到的事情，秦炜晟的目光和脸色再度又往冰海里坠去，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可是，傀儡不是四十八小时融解代谢的么？”
可当年，他第一时间，就让医生抽小家伙的血液去进行化验了，可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出别的东西来。
而那会儿，距离事发时，不过才十九个小时，远远还未达到四十八小时呢。
饶是毒蛇这种在道上混的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被秦炜晟的强大冷气场给震得小心脏颤儿啊颤儿的，暗暗咽了咽喉咙后，才再次解释起来，“孙白玫当时出得起大价钱，所以她买的是改良版的傀儡，旧版的傀儡，服药后，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控制住的人神经，因为起效慢，所以它的融解和代谢也比较慢，但是改良后的傀儡，服药后只需要一个小时，药效就开始发挥作用，所以它的融解和代谢也很快，一般只需要六个小时，它就能被完全排出体外，就算是血检，也检查不出来的。”
！！！
难怪！！！
真相终于大白，向筱楌怒得就想起身，往孙白玫脸上狠狠地甩上几个耳光子！
这个女恶魔！心肠简直歹毒到让人神共愤！
让催眠师下令，安排被傀儡控制中的自己，去杀了马玉梅，然后，她就能秦家的女主人？
既解决了自己，给她腾出位置；又帮她把马玉梅给解决了，让她嫁进秦家后，不用看婆婆的脸色过日子。
她想得真是不要太美好啊！
幸好！老天有眼！
让她千算万算，却独独忘了，那个时候太过瘦小的自己，力气上，根本敌不过身材高大的马玉梅，刀子在将她划伤后，就被她抢走了。
“编，挺好听，就跟真的一样，继续往下编。”孙白玫优雅地把右脚叠到左脚的膝盖上，跟在听故事似的，微笑着“调侃”道。
而实际上，她的心里是又怒又慌，怒吧，自然是因为毒蛇的出卖，让她怒得恨不能把毒蛇给踩在脚下，用脚后跟狠狠地将他碾扁！
慌么，当然是被秦炜晟超强冷气场给吓得的，本来就是死路一条，（如果只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秦炜晟可能还会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现在又加上这事儿，她真不敢想像，一会儿秦炜晟会让她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使她心里怕得要死，但她今天的妆打得很浓，从脸色上，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
“你手头上，还有当年跟她交易时的证据么？”向筱楌看着毒蛇，问。
孙白玫和马玉梅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如果没有让她们反驳不出话来的证据，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她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