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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乔伊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道:“这就是你的筹码?不过很抱歉，我自己的生活已经够悲惨了，大概不会压榨出什么同情心给你了。把陆闻舟拱手让给你我做不到，再说他也不是一件随意交换的物品，我们都没有权利决定他属于谁。”
“我不求你把他让给我，我只求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好吗？”秦书瑶看着乔伊，神情楚楚可怜。
乔伊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是什么也不想说。她是很讨厌秦书瑶，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同情心却不合时宜地泛滥，她忍不住想，秦书瑶不过比她大几岁而已，生命真的就这么脆弱吗?
“乔伊，答应我好不好？以前很多事情是我不对，但那也是因为我爱着闻舟，我无意伤害你。”大滴的泪珠从秦书瑶眼中滚落，她继续说:“我真的只想让他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最后乔伊还是心软了，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会把生死看得特别重。她胡乱地点了下头，“我暂时不会说。”丢下这句话，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茶馆。
看着乔伊的背影，秦书瑶轻声道:“别怪我乔伊，我也有权利争取更好的生活。”
爱情这条路上的人，伤的伤败的败，有人轰轰烈烈，有人遍体鳞伤。有人幸福美满，也有人为它终将嘶声力竭。
爱情和生活，其实谁都不容易。
乔伊靠近的时候，段黎正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她越过车头钻进副驾驶位里。
驾车的男人猛地惊醒，看她时好似还没从短暂的小憩中缓过神来。
“结束了？”段黎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
“嗯。”乔伊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她应了一声，道:“我们回去吧，买了这么多海鲜和肉类，还有一些蔬菜闷太久也回坏掉。”
段黎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绝尘而去。
回去之后，乔伊把蔬菜肉类分类放进冰箱，其实就她一个人，一次采购用不了这么多食材，只是她想把冰箱填满，仿佛这样，心就没那么空了。
做完这些，乔伊照例去看了自己的邮箱，依旧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回复。陆闻舟说会还她公平，只是不知道和秦书瑶的事情比起来，自己的事情会不会让他上心。
她前段时间就发觉陆闻舟很忙，有的时候好几天都不联系她，现在想想，那些时候大概都在陪着秦书瑶吧。
乔伊又想到了秦书瑶说陆闻舟会和她结婚，那么如果陆闻舟同意了，他回和自己离婚吗？
一低头乔伊就看见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仿佛还存留着陆闻舟的温度。
就在乔伊愣神儿这一会儿，陆闻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在哪里？”陆闻舟问。
乔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在金鼎花园。”
“你妈妈和妹妹不是离开了吗？”
“嗯，我……我回来取点东西。”乔伊原本想说她暂时不打算搬回海景房，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她突然决定搬回去。
“吃晚饭了吗？我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乔伊提着买给林茵的奶粉下楼了，想了想，她是去敲了敲段黎的门。
“过来蹭饭吗？”段黎打开门，开玩笑地问。
乔伊也笑笑，摇摇头说:“不了，我过来告诉你一声，我暂时搬回去住了。”
段黎愣了一秒马上道:“房子我帮你……”
“不用，房子我还打算继续租着，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乔伊道。
段黎很遗憾地说:“我还没有吃到你煮的菜。”
“以后有的是机会。”乔伊俏皮地笑笑。
到了小区外，陆闻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了眼乔伊手上提着的奶粉，笑问：“多大了，还没断奶？”
“滚蛋！”乔伊笑骂，“这是给林茵的。”
两人坐在车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总之气氛挺尴尬的，找不到什么话题。尤其是乔伊心里还藏着事情，整个人显得有些闷闷的。
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前，陆闻舟给乔伊打开车门，牵着她走进餐厅。乔伊这才想起来，这间餐厅是陆闻舟和她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陆闻舟牵着乔伊的手低调地去了二楼，乔伊开玩笑问：“这次怎么不包场了？”
“钱带的不够。”陆闻舟同样开玩笑。
相较于第一次的紧张，乔伊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和陆闻舟面对面吃饭了，甚至会把自己爱吃的东西从陆闻舟盘子里面叉过来。
“宋瑾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呢？”乔伊想到林茵，自然就想到了宋瑾。
陆闻舟挑眉：“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乔伊这才想起来，因为那天在医院门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使得她现在都没有和陆闻舟提过宋瑾和林茵的关系。
于是乔伊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宋瑾和林茵之间的纠葛。
“宋瑾抢了郑明祁的女朋友？”
“不是啊，是郑明祁先提出和林茵分手的，他为了保住在郑家的地位，娶了别的女人。”乔伊突然有些伤感，她一边戳着牛排，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陆闻舟：“你说还能相信爱情吗？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分都分了，爱情和很多事情比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呢！”
陆闻舟轻笑一声问：“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相信爱情为什么还要爱我？”
“是啊，”乔伊撑着下巴，“可是爱你太累了，我想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爱你了。”
“我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还需要考虑吗？”陆闻舟似笑非笑地问。
乔伊回视他，“我这么优质的女生，你不也同意不爱吗？”
陆闻舟无奈地笑笑，疲倦地说：“乔伊，我把喜欢和爱分得太清楚。我可以很诚实地告诉你，我还不爱你，但我真的喜欢你。”
乔伊心里梗的难受。
他懊恼地迸了下咬肌，低沉缓慢地说：“感情就是个自虐的玩意儿。”
乔伊用拇指缓缓触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道：“你说的对，所以我才不想爱你了，太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