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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宁水心甚至可以从宋清寒的眼里看出了除了冷漠和果决之外的其他情绪。
那就是……杀意……
宁水心觉得倘若这一瞬间宋清寒手中有一把剑，恐怕会直接架到她的脖子上。
“从前即便臣妾想要惩罚谁，王上从来都不会有意义。”宁水心深吸一口气，泪珠轻落：“如今，王上却因为一个低贱的女子，说臣妾挑战了王上的极限。”
“哼——”下一秒，宋清寒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做的不可见人的事还少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又何必——”
“那王上呢！”宁水心死死的咬着唇，哭喊道：“王上这般救她难道不是因为她的眉眼之间与那个人相似吗？”
只此一瞬，不仅仅是宋清寒愣住了，就连说这句话的宁水心也愣住了。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横在他们中间。
无论她是大将军的女儿，还是冷宫里的妃子，亦或是墓地里的死人，都永生永世横在他们中间。
“是又如何？”宋清寒冷眸一敛道：“朕后宫佳丽三千，要任何一个女人，都与你无关。”
音落，宋清寒不在看宁水心，而是再一次抱起蕊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宁水心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躺坐在了地上。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蠢。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只要除掉了洛倾尘，只要洛倾尘彻底的死去，她就可以占据宋清寒内心里所有的位置。
但今日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洛倾尘的样子，或许早已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挥之不去吧……
-
房间内。
宋清寒让李公公替蕊儿包扎伤口，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正面看着他。
“不必低头。”宋清寒看着她道：“人生而不过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不用因为它有所残缺而觉得丢人，你一点都不丢人。”
他自顾自得说这话，似是在说给蕊儿听，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果……如果那个人可以看见，一定会对他改观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善良一些，保护一个人，让自己全身上下散发着正义凛然的气息。
他想，这样是不是可以弥补她。或者，这样是不是可以更靠近她一些。
可如今，他更靠近她又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大人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你与蕊儿说这番话，实在是折煞蕊儿了……”
“朕改变主意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朕吧。”宋清寒对一旁的李公公道：“给她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裳，今日太晚了，明日起就让御医过来换药吧。”
“是……”
“大……大人……”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道：“蕊儿姑娘该改口了，需喊王上。”
“出门在外就不必了。”宋清寒看了一眼月色道；“今日你便在这间房间休息，天也快亮了，朕出去走走。”
“王上……王上一夜未眠，蕊儿只需要一间普通的房间便好，或者……或者柴房……”
“罢了。”宋清寒看着李公公道：“去拿衣裳吧！这丫头今日便与朕一起在这间房间吧。”